勘探生涯（二）
——北马鲁古省（三）
徐绍斌
李铁山得偿所愿游巴厘
时间不停留，要来的总是要来，李铁山先生终于要回家了。他早已把我给订了，向老板指明要我送他回去，并先带他去巴厘（Bali）游玩。归心似箭，看见他喜滋滋的样子，我当然也高兴，有免费的旅游，有能够谈得来的好朋友一同出门，虽然巴厘我已曾经去过三回，但那是一个百去不厌的地方，我就曾经打算长久住在哪儿，我曾住了３个星期到处物色房子。由我带路，老马识途，当然驾轻就熟，何须导游，我就是导游，再远的地方也没问题。李铁山先生是中国有色地质矿物公司的领导，他们中方的员工都很怕他。但我和他却是好朋友，我不是他的员工，而我们在工作上都有很好的默契。无可厚非，工作能顺利进行，这也是一大原因。这一回，我带路，他可要听我的了，我变成领导了，领路的领，导游的导。
“不听话，把你卖给马达人煮来配酒吃”我们一路上总是高高兴兴的开玩笑，无拘无束。从苏巴印经特尔纳德，过大海上马路再过大海进旅店，上飞机，经万鸦老，停锡江，过关斩将，一路顺风，带着沉甸甸的矿石矿土粉末样品，寄工作于娱乐，来到了雅加达。这些样品准备带去国内大本营化验，做领导的，游乐回家仍不忘工作，这是华人的优良传统。
在雅加达饱餐了两顿，交通阻塞使我们损失了一些机票补贴，真被他们气坏。还好，来到了巴厘罗沙丽星级大酒店（Hotel Losari），特费价的特费，把一切乌云扫得清光。其实，一踏上飞机就已心情开朗了，毕竟旅游就是最佳的秘方妙药。人生几何，难得畅游他乡。巴厘罗沙丽酒店的老板是我的好朋友，姓蔡，锡江华人，地方议会议员，有７间酒店，锡江２家，龙目岛１家，巴厘１家，雅加达３家。在我还在苏巴印时就已先向他打个招呼，我要带中国朋友去巴厘旅游。他说好，我给你特价加优惠。也就是Standard（标准）房的价钱45万盾折扣价作23万盾计，却让我们住宿在价值115万盾的Deluxe（豪华）房。李铁山先生和我都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当酒店经理告诉我们的时候。这么大间，特别装修，漂亮有厨房客厅空调冷热水澡房，有42寸大电视机的房间，只是23万盾一个晚上？这是在神仙岛巴厘，一个酒店价高的旅游胜地？“快还钱，免得夜长梦多后天结帐时他们反悔。”我们各租两间房两个晚上。李铁山大叹可惜时间有限，不然可要多住几天，好好享受享受巴厘风光，过安宁欢乐，每天假日般，无忧无虑的日子。
其实李铁山不知道，罗沙丽大酒店的老板蔡先生是对我投桃报李。因数月前当我拿假期回巴淡时刚好碰到他与妻儿3人也到来游玩办事，我载他们到处走，孩子们也帮助打理一切。我孩子和儿媳妇好交友，所以我也常会把一些好朋友或可信的实业家介绍给他们认识，这也是我再闯江湖的本意之一。我常会对朋友说：“我们迟早是会完蛋的，让孩子们认识做朋友也好，将来能够互相帮助或来往生意。”他们都同意我的看法，也取得了一些效果。
“第一站先去Bedugul（伯都酷尔）湖滨。”我对司机说。我们包租一辆多功能轿车（Toyota Kijang）40万盾一天，８小时计。我们住的罗莎丽（Losari）三星级酒店在热闹的乐齐安（Legian）旅游区，去古达（Kute）海滨不远，先顺道转过去游一游，所以不算数。
“Bedugul（伯都酷尔）是最美丽的人间天堂。”我告诉李铁山。
“单此一景，已不枉此行。”李铁山满意地拍了许多照片“下次要带爱人孩子来玩。”在中国爱人是老婆，在印尼还没结婚是爱人，结了婚破了戒马上就老了，叫老婆老公。其实现在还没结婚早就破戒了，也许你我就是其中之一。哈！秘密。
“要早上来，下午云雾多，拍的照片就不美丽了。”我这个向导说。
巴厘的Bedugul（伯都酷尔）湖滨，宁静清幽，花香鸟语，芯人心脾，有如人间仙境，景色美丽如画，永远吸引着国内外游客。印度尼西亚的5万盾新钞还拿它来当背景。从酒店驱车去约一小时的路程，可先在山顶菜市场买新鲜的草莓水果等，价廉物美。在入门处的许多小摊贩也有美丽价廉的衣服饰物可作纪念品，还有各式羽羽如生的雕塑，有高艺术性的男欢女爱木雕，女性裸体木雕及男性生殖器木雕可供把玩。
“小心！没有我的支撑您可要跌下来”
接着我们去Tanah Lot（达娜洛）看日落，居高临下，远眺大海另有一番景色，美不胜收。许多游客都忙着拍照，我也常用他们的相机帮着他们拍。因为这样，是情侣的就能成双成对，是团体的就不缺一人，我也能多交一些朋友，这是我独游常有的自发习惯，得声谢谢，大家高兴，可增添旅游的乐趣。很管用的，你不妨试试看，现在的数码相机容易操作，一按就成。在Tanah Lot（达娜洛）这里很热闹，导游带着许多慕名而来的外国游客，有来自中国大陆港台，韩国，日本，欧美，澳洲，俄罗斯，北欧等。“过去一天最少有3000多人到来，现在只2000左右。”本地旅游分局长告诉我，只因为巴厘岛发生两次爆炸案之后游客少了许多，当他知道我是记者的时候就把记录翻给我看：“现在已好多了，游客也已逐渐增多。”刚发生爆炸案的时候，旅游业更是萧条，经济一落千丈，人人哭丧着脸，许多公车买不起涨价的汽油而无能行驶，巴厘岛靠的是旅游业来推动各行各业。
Tanah Lot（达娜洛）前面那个小岛，退潮的时候能走过去，有个佛塔在上面，每逢佳节举行祈祷仪式的时候，这里是非常热闹的。在这里有卖各式各样的手工艺品，绘画，印有巴厘图案的廉价衣物，啤酒食物摊贩，样样俱全。是一个让你时时感受到节日欢乐气氛的地方，与伯都酷尔一样，游巴厘岛不可不来。
而去Tanah Lot（达娜洛）之前，司机建议，顺路带我们去游猴子林，有当地女向导带 路，我用印尼语叫那姑娘牵着李铁山的手，谈谈笑笑的也挺快乐，她为的是推销雕刻品及一些玩物。我们也就各买了个挺美丽的男欢女爱艺术木雕，价钱也不贵，只因为吃了迷魂汤，盛情难却。
晚餐吃了一顿海鲜，回到酒店已是9点多，走了一天也该疲倦了，养精蓄锐，明天还要多游几个地方。
次日在酒店用完早餐后就出发了，先去沙奴尔（Sanur）海滨看一看，经过巴厘历史文化宫也不进去了，只在外面拍了些照片。明天就要离开，今天要多看几个地方，只能走马看花。10点左右来到奴莎都阿（Nusa Dua）海滨。眼前一亮，只见好多年轻漂亮的日本女郎，白皙的肌肤，穿着３点式的泳装在沙滩上玩排球，嬉笑连连，有的还大胆的坐降落伞让游艇拉上天空绕一圈，再降落在原地的沙滩上。眼睛吃冰淇淋的大饱眼福，也真想试试飞上天空傲翔一趟，只可惜没带泳裤，总不成赤身露体的，也就作罢。李铁山也觉得不枉此行，物超所值，来印尼第一次看到这么白嫩漂亮的日本女郎，更何况久居山中快饿扁了，目为之眩。我这个导游导得好，还算称职，又应该加分论功行赏了。
接着我们赶去一个大塑像的地方，我可忘了它的名字，似乎和Ramayana（拉玛雅那）有关。那是一个石山处的地方，起先我以为是石雕，原来是铜制的，在万隆一片片的制好后，运来此地组装。而从这里亦能够眺望巴厘岛的登巴刹市景。
时近下午，司机建议去巴厘岛最南端的地方，就美其名曰《天涯海角》吧。从这里远眺无边无际，浩瀚的印度洋，又是另一番景致。我也真感叹巴厘人民的艺术天才灵感，很会借助天然资源，创造出引人入胜的美丽景色。
五点多我们赶去古达（Kuta）海滨，“看日落，古达的日落很好看，多姿多彩。”我告诉李树昆，这是我们的最后一站了，我们拍了些美丽的黄昏景色作纪念。很多国内外游人都到来，现在更多的是印尼本国人民，治安已较好，外国游客也开始多了起来，因为巴厘政府已采取多种步骤防范恐怖分子的罪行，其中如：即使是巴厘本地人从一区到另外一区去过夜也必需立即呈报给邻里长知道，外来人租房更必需详细填写表格，海岸居民自发监督来往船只。巴厘人民已被启动起来保护自己对付敌人，他们实在承受不起再次的爆炸事件所带来的经济困境灾难。
“倘若在早上会有许多外国男女在这里玩冲浪。”我接下去说“很好看。”
“可惜我们明早就要去机场了。” 李铁山说。
“早点起床，还来得及，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酒店到海滨不用10分钟，古达海滨去机场不太远，20分钟可到。先把行李放到车上就行。”我说。
李铁山终于还是得尝所愿，看到了游人玩冲浪的高超技巧，这是一种爽心悦目的水上运动。我也快乐地完成任务，以短短的两天时间游遍了巴厘许多主要的景点。李铁山先生也应该是不枉此行，把快乐带回家，把巴厘的美好游历带回国，我也在无意中为我国旅游局推销神仙岛巴厘的美丽景色与文化给中国广大民众及将阅读到本文的无数读者。其实还有许多巴厘人文景点，舞蹈，舞狮，宗教仪式，精巧的银制木雕石刻绘画手工艺制作，京打马妮下方的清凉湖畔，美丽的梯田等等都未得一游。还没有顺道去龙目岛的德拉望岛游览更美丽清澈的海滨及半裸露的西方美女。倘若有5到7天的时间就很好。
终于快乐安全的回到雅加达，安全的于次日送李铁山先生到机场。让机场保安看一看记者证，我跟着进到候机室，样品也没问题地通过。还不放心，一直送他到移民局柜台前，给了职员小费，回答了一些问题，因为他持的是旅游签证而非工作签证。顺利过关了我才回家，做到了“送佛送到天”，从此一别也不知何时再见。但我有信心我们能再相见，与大家中国有色地质矿物公司的许多朋友们相见。我喜欢旅游，独自旅游，自由自在。也有健康的身体，通晓多种语言，有经验，知识与胆量可以旅游。我会独自一人从巴淡过新加坡，马来西亚乘坐巴士进入泰国，越南，搭火车过边界就可直达中国他们的大本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城市了。我不坐飞机，坐飞机只看到蓝天白云，多没意思。
远方来客
在雅加达再多逗留几天，又为的是将带领另一批由中国来的人员。是中国有色地质矿物公司的鲁总经理，副经理唐先生及新的合作伙伴金盛矿物有限公司的首席执行官（CEO）李志强等共13人。我与本公司的女秘书露露去机场接他们。女秘书紧张兮兮的，为的是金盛是本公司的新投资开矿伙伴，也可说是本公司的买主吧。可是我与李志强等人多日相处却也觉得他们挺和气的，他们住在五星级的慕丽亚（Hotel Mulia）大酒店。我们第二天清早4点就去机场，6点起飞，从雅加达飞特尔纳德没有直透的航班，需先过境锡江（Makasar）市与万鸦老（Manado），然后换小型飞机方能抵达特尔纳德市，也就要花去６个多小时。其实还有鸽航（Merpati Airlines）可从雅加达过境锡江然后直达特儿纳德市而不需换小型飞机，不需过境万鸦老，（我不明白本公司为何不采取这条路线，也许没机票吧）。而从德纳得到苏巴印又需过海搭车再过海的花去６个多小时，因此一向来都是在德纳得宾馆住宿一宵。特尔纳德一家新建的宾馆也很好，很清洁，有空调，热水澡，职员都很有礼貌，诚实。位于市中心，叫阿吉酒店（Hotel Archi），老板是前市政厅规划部主任，本地印尼马鲁古人，我们都是以电话预订房间，从不误事。
特尔纳德市是一个古老的城市，已有400多年的历史。起先被西班牙占领，后由葡萄牙管辖，主要是这里盛产丁香，胡椒，豆蔻等香料。古时候在欧洲香料比黄金还贵。印尼独立后，东部地区发展较慢，也差不多可以说比较少华侨在此定居，再加上1999年的种族宗教大冲突，盲目杀人，死伤很多（有说数千多人），无政府状态，人人自危，逃难搬迁，华人及庙宇亦遭池鱼之殃（现正重建一间更大更堂皇的庙宇，一只巨龙盘踞其上，甚是壮观，只可惜印尼西部的华人多不知道，捐助者少，装修进展缓慢）。因此至今城市发展仍较缓慢，远不如方诞生不到30年的巴淡市(Batam)。1980年我第一次踏上巴淡岛的时候，公路桥梁，银行酒店，市区都还没有，到处尘土飞扬。可是现在已全部改观：已拥有美丽的国际机场，４座洁净有序的渡轮码头，７座大桥梁，星级酒店处处可见。数不清的美观三层店屋，车辆，银行，霸级市场，大超市，大中小学校等等。工厂数千间林立，华人众多，大佛堂大回教堂基督教堂都很壮观，和睦相处，市场，渡轮码头热闹非凡，亦有数不清的美丽免税轿车。
特尔纳德的海鲜很便宜，但中餐馆只有２家，美中不足的是本地不得卖酒。鲁总经理最喜欢吃一种能爬树吃椰子的陆地大螃蟹，形状丑陋可怖，力大无穷，轻易可咬断拖鞋。人的手指？免谈。可价钱也不便宜，一公斤要20万盾。
在特尔纳德接我们及安排车辆，酒店，伙食，回程的这许多工作都是本公司的印尼经理多迪先生办理。其实在工作上我和多迪都合作得很好，从没误事，更不曾有吵嘴。我曾告诉他想拿假时就不回来了，他挽留我。只因为在这里多是我办事，听李铁山领导的话办事，而多迪本身也较少在乡下营地，他多是在雅加达与各地处理行政上及外交和印方员工的事务。多迪有提醒我不要买酒给他们，我也知道，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中方所好，领导的要求（不为员工买酒，领导也不让员工喝酒。）。而其他翻译也带着他们到更远更便宜的地方买酒。我们买酒也是偷偷摸摸，并不张扬，有所忌惮，我们仍尊重他们本地人，吃饭喝酒的时候也是把门关起来。
大家高高兴兴的来到了苏巴印，现在在本地当中方领导的是李纯金了。往常工作上，副队长李纯金先生每天都有上山巡视监督，李先生是一个笑口常开的好好先生，中方员工较怕李铁山先生不怕他。在开会的时候许多员工都敢发言，也常会哄堂大笑，倘若李铁山开会可就没此现象，只他一个人在作独脚戏，员工们都静若寒蝉，可是同样的大家的工作都作得很好。因此我也曾经问李铁山先生，将来你回国后换李纯金领导他们不知他们会不会听话。李铁山说：“没问题的，还有何耀。”是的，何耀先生不拘言笑，同事们多少有所顾忌。但李纯金容易轻信人言，受人摆布。后来也因此让他受了屈辱，我也因他而殃及池鱼。
探情况，热带雨林遇难
李志强先生要更了解本地区别家公司开采镍矿产的情况，我们从远距离先看邻家公司的矿区，次日再向利萨（Rizal）先生租一辆４轮驱动的日本大发吉普车去更远的镍矿开采地布里（Buli）考察另一家，共9个人。森林路非常难走，有10次需涉水而过，陡峭的坡度大，再碰到下雨，在回程时一辆我们刚向利萨先生买不久的二手车终于抛锚了，该车也是大发４轮驱动多功能吉普车，较大型。前轮驱动不管用了，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车子仍卡在低洼处爬不起来。时已晚上８点，一片黑暗的林地泥路，为防意外，我们与多尼商量过后决定，让鲁总经理，李志辉及吴锦力和我及车主（兼司机）利萨先行回去，因我们现在是在热带雨林的路上，黑漆漆的前后不着村，不见人影。利萨和我是朋友，有我陪伴作翻译会更好，我们打算再租一辆车来连夜倒回来载他们剩下的３个人回去。
“告诉你的朋友，我们会加倍付他租金。” 归途中，鲁总经理看他这么勤恳的对待我们大家，因此感激地说。我照翻译，告诉利萨。利萨笑笑说：“Thank You。”可是后来几天后结帐时，鲁总经理已回国去了，李纯金却没加倍付他租金，我说了，但李纯金仅津贴小额款项，说鲁总经理没交代。
“告诉他，多几天我还要和他租多一辆货车来用。我们向他买油已让他赚很多钱了。”李纯金说。我也劝说，利萨没法，说看在长远生计上，只得委屈接受。想不到李纯金答应人家的话，话犹在耳，后来却又出尔反尔，终于酿成大错而害了他自己也连带我殃及池鱼成了代罪羔羊。我也知道，我老板也明白，我相信他是“弃车保帅”。
一小时后我们终于回到了家，一路上，黑漆漆的荒山野岭，没碰到车辆行驶。我和利萨先生不得不再倒回去载他们回家，时已12点多，天仍下着雨，浓重的雾气把山路都弄模糊了，我与利萨轮番小心驾驶，最后把他们载回到家时已是凌晨三点多，也够疲倦的了。待会还得设法把卡在森林边的那辆车弄回来。“我以为你们不再倒回来载我们回去了。”伊歌对我说。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过去在西伊利安时经常为难我欺负我，他以为我会和他一般计较，自己吓自己，白担心了。我才不会把他们丢在雨中漆黑的大森林边，危险的境地里，做出这种不人道的事情。毕竟他们还是我的同事朋友。我现在 的工作生活很好，早已把过去不愉快的事情给忘了。
动身前利萨的车上放有一把大砍刀，我问：何用？他说：这一带有一种住在森林中的土人（我们回来时也有碰见，打招呼，给香烟），需预防他们发难抢劫杀人。就好像占碑林中的古布（Kubu）人，廖省都里林中的煞盖（Sakai）人，他们过去不读书，吃生鱼，世世代代住在森林中，手臂有鱼鳞状，身体腥味重，最忌违人家在他们面前吐口水嫌他臭，事后会遭遇不测之祸，真玄！
早上10点，利萨再多约了个机械师与我拿了些备用工具就动身了。根据利萨的驾驶技术，他告诉我，在攀登滑溜的斜坡路，运用前轮驱动时，必需缓慢不要踩大油门，那样会把前轮驱动齿轮弄坏。我正是这样看着他驾驶渡过几个难关，也是这样看着他早先介绍来的司机经常踩大油门驾驶，当汽车在滑斜坡路艰难爬行的时候。终于把齿轮给弄坏了，汽车爬不起来了。更想不到的是，这竟然成了同事们暗中在老板面前中伤我的借口。说买车的时候我不等他们检查好后就决定买下来，其实买车并不是我的权力，我哪能作得了主，是中方领导李纯金的决定购买。当时我还叫他等多尼他们试车回来后才决定，“要不然他们会不高兴。”我说。可是李先生看到他喜爱的4轮驱动车就已忍禁不住：“别去管他们，不是用他们的钱，我有权力决定。”这是中方领导的一贯作风，只有领导说了算，是好是坏，是成功是失败，一切由领导负责，他们告诉我。我在没有通知他们之前就买20万盾的５包洋灰，他们都已不高兴了，且不管那是为公司省钱，更何况是买辆8300万盾的汽车？
知己知彼
回来２天后，李志辉，吴锦力，鲁总经理和李纯金他们在商量如何才能够更清楚地了解我们邻家镍矿开采公司的一些内幕消息，好知己知彼作个衡量。比如：他们的码头有多大，能储存几万吨的矿物？靠岸码头有多深？能容纳几千吨的轮船停泊？一次能同时停泊几艘驳船装载？他们的驳船一次运载几千吨？万吨轮船停泊处离码头多少海浬？一个月生产多少万吨？一年估计出口多少万吨？员工每月工资多少？还有他们的售价多少？“售价你是不可能查到的，免了。”李志辉说。他们叫我去查探，说：“这是给你的测验，看你的本事，如果能够完成10条问题中的8条，我们的新开采公司就优先聘请你。”我知道本公司的开矿权已转让给他们的公司了，他们已成立新开矿公司，他们已经是大股东，我老板已成了小股东，他们有权利甄选新职员，他们还准备从中国找位会印尼语的人来，他们说。
“没问题，我有办法。”我自信地说。
“你怎能进入他们的工地去探听？他们有守卫。”鲁总经理问。
“多几天他们要庆祝第一次装载出口矿产，有请省长，军警，矿物局的人来参加观礼。”我说。
“可是，他们没有请我们。”同行如敌。
“我朋友利萨与他们很熟，他有请柬。”我说。
“但，你没有。”李志辉他们说。
“我有记者证，我以记者的身份去采访。”我拿出来给他们看：“利萨会带我进去。”
“好主意！”他们４人不禁异口同声的欢呼。
是采访就可不着边际的随意问，大大方方地问，任何人。大大方方地拍照，任何地方。随我高兴，更奇怪的，被拍的人也高兴。许多人都想着见报，几万张的报纸都有他的照片，免费的，在一天之内飞到了全印尼各地，他们在梦想着。殊不知，有些人的照片给我回到家就删掉了“长得这么丑的鬼东西，别弄脏了我的数码相机，新买的，你知道不知道？”―“气死人，你这个臭记者。”也许你在偷骂我了 ，哈！真好玩。
我给了李志辉他们12个资料，多出３个全都免费的送给他们。是通过电邮，因他们已回国了。可是后来李志辉也不聘请我工作，嫌我年纪大了，怕我死在山上。可是当初叫我作这个那个的时候却并不曾嫌我老，事隔还不到3个月。我还是被他们中方人员给利用了。但也无所谓，是我自愿去调查的，我的求知欲很强，总是想多了解一些，多增加知识，我本身也想知道有关矿产的开采与出口情况。而且这也是一件具有挑战性的工作，正合我意。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困难的工作，却被我轻易的完成了。但至今我仍不明白，为什么当时多迪叫大胖告诉我叫我别去管他们，不要参观邻家的矿场，当时多迪已在雅加达。若当时是他亲自打电话叫我不去，并告诉我合理的原因，我也许就不会去，因为我一直都很尊敬他。但只在买酒方面却是不听话了。
天下着雨，当我在采访的时候。省长是搭乘直升机从特尔纳德飞来的，是包机，租用6个小时，来回价是6000万盾。假如坐快艇，乘汽车，再坐快艇，一次颠簸行程就需要6个多小时，搭直升机不到20分钟就到了，多方便，只要有钱。当然不是省长花的钱，而且可能还有大红包可拿呢，这是印尼。
邻家矿物公司的老板总经理高级技术人员及全部员工们都有在场，军政长官，省区矿物局长，部族长老亦有到来观礼祝贺。马鲁古的美丽姑娘跳着本族舞蹈引接嘉宾。省长在演讲的时候，漏水的帆布把我浑身都淋湿了，但我投入的敬业精神让大家有目共睹，也使我在采访时得心应手。当时我也似乎已经忘记了此来的本意而变成了真正的采访，一点也没有作假，所以大家很高兴的与我交朋友，让座，交谈，吃饭吃糕点，给名片给电话号码，拍照留念，让我增加了许多有关矿物与海洋的知识，甚至我们绝对想不到的事情就是：在进入哈马黑拉湾的深海底下竟遗留着许多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美日投下的仍俱杀伤力的水雷炸弹及中国和西班牙葡萄牙的古代沉船。所以万吨轮船不可太进入这区域，以免失事，造成惨祸，损失巨大。他们说已叫专家探测好了，千吨驳船可通行无阻。因此在执行工作上是先把矿物装在2,000吨的驳船，然后驶往20海浬外等候的６万吨巨轮，就在那边转载，而在码头可一次同时装载４艄驳船，24小时进行工作，３天内就可完工。
“那些蓝色帆布盖着矿物干吗？”我不明白。
“以免矿物潮湿，一方面重量增加，另一方面在船舱下会造成不平衡，在海洋上碰到大风浪会较危险。”原来如此，这才是更重要的一点，一切以安全为准。
任务完成了也没有特别奖励，一声谢谢也没听见。
机器钻井
“你去联系另一家钻井公司，不要用上回的那一家，他们的机器太老旧，太慢了。” 李纯金对我说。李纯金不让我送鲁总经理他们回雅加达，原来是另有任务。当时我真气他原本已说好叫我送鲁总经理，李志辉和吴锦力他们回雅加达，也可能带他们去巴厘游玩。连机票都已买好了，在动身前的最后一分钟却突然换那个大胖子，真使我没面子。李纯金告诉我“那个大胖子说的话我听不懂，要他在这边干嘛，你另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做。他们３个领导会照料自己，不用你操心。”我也知道，李志辉是金盛矿物的首席执行官，公司里面权力最大的，甚么大场面没见过？金盛矿物是一家很大的国际矿业公司。李志辉他英语好，世界各地都已跑遍了，经验比我们大家还丰富百倍，不用翻译也没问题。吴锦力也是深圳一家公司的总经理，会被李志辉请来苏巴印开矿负全责，当然不是个等闲之辈。而鲁总经理？更是免谈了。中国有色地质矿物公司的第一号人物，李铁山李纯金他们千多人的顶头上司，跺一跺脚，他们的那个小城市可要地动山摇。
我们更早就已看好另一家有3套机器的公司，也就找上他的老板安多。因为合作开采的金盛矿物公司要求更精确的矿区含镍矿图，以便开采时好决定先从哪里下手，所以也就每50米再挖一个井，总数有100多孔，共2000多米深，与人工挖井同时进行工作，估计再多两个月可完工。只因他的机器较好些，是用液压的，也较多台，可同时进行工作，所以租金也较贵些。李金和他们谈妥后一切就开始进行。合同也仍旧由我制作打印，帮助料理一些事情。只因他们也是邻家的钻井承包商，富有经验，机器钻井的工作也就很快很顺利地进行，一个月内就已钻有1000多米，估计不用两个月的时间全部工作就可完成。
工作快结束了，大家都很高兴地在盘算着回家的日子行程，李纯金也早已把我给订了，说回雅加达一定要叫我陪他回去，好带他和李国庆，喻民明一同去巴厘游玩。我当然更是高兴，有好朋友同去旅行还有薪水照拿，何乐而不为？可是我高兴得太早了，命运总是作弄着我，不让我按照我的愿望行事，不让我好好的功成身退。而在旁伺觎着我的同事终于还是让他们等到了排挤我的机会，虽然说我曾经有过３次泯生自愿引退的念头，但毕竟还未到那最后时机。我总希望看着，陪伴着中国有色地质矿物公司的朋友们一起离开这一齐同甘共苦过的地方。阴差阳错，一件不快乐的事情终因李纯金轻信大胖的谗言而发生。我很喜欢与李纯金相处，李纯金是我的好朋友，我决不可能叫我的另一个好朋友去给他难堪。
离开家乡太远，生活在交通不便，没有报纸，音讯难通的乡村久了，终会感觉到郁闷厌烦，总想回家。而想要知道东印尼的民情风俗也已亲身体会，要明了的勘探生涯也已经历。所以当老板叫我回雅加达去探问事情的真相时，我也不想多解释，只把我预先写好的事情经过，清清楚楚的打印在一篇报告上交给他。“你预先写好的？” 他有点意外，读了再读，再读三遍，我注意到。
爸爸能平安的回来，大家都很高兴，毕竟爸爸的年龄大了，孩子们都已有很好的事业与工作，小女孩更是整天缠着我。
后记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一个月后，当我再从巴淡带我的小养女美君来雅加达游玩的时候，我与喻民明，陈新兴等8个人见面时，大家高高兴兴的吃了一餐《辣妹子》，我仍作他们的免费导游与翻译，带他们去“安卒”游玩，让他们回祖国家乡前留下个愉快的回忆，虽然晚上了没能一畅所游，却也高高兴兴地买了不少衣物纪念品与拍照。他们是最后第二批回国的人，个个都兴高采烈地喝酒吃饭，谈笑着一些有趣的事情。
我小女孩惊奇地说：“爸爸，他们怎么这么会喝酒？他们喝的是不是真的酒？”
“当然是真的，难道是小便不成？” 我说。
“哈哈！”美君忍俊不禁：“喝小便。”他们听不懂我们说的印尼话。
而更有趣的是，几个月后的一天，我说：“周老板您和瓦西德（前总统）先生坐在一起，我替您们拍张照片留念。”这一回是周老板听我的“命令”行事了，我是特约记者，周老板是《印度尼西亚商报》的高级顾问，我们是在商报7周年纪念举办的研讨会《华族在国民重建中发挥的潜力》中不期而遇。（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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