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ader atau banner
首页 关于作协 主要领导 新近文集 推荐文章 文坛活动
散文园地 诗歌创作 小说世界 纪实报道 古典文学 传统艺术
春华秋实 翡翠文苑 椰风蕉雨 Aneka Sastra 友情链接 留言簿

勘探生涯(二)
——北马鲁古省(二)

徐绍斌


荒山野岭闯新途

不到三天我的手机就响了,有人来找我要货载。我告诉他多几天,留下了他的电话号码,李铁山会笑了。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中,因为我作惯了运输的工作。隔几天后再来了个美妙的铃声,另一位司机,叫米多(Mito)。要装载。好啊,我们的样品都已提前包装好了,有18袋, 500多公斤。货不多,只10分之一的车载重量,载费不贵。在印尼3吨载重量的货车是可以载5吨重的货物,只要路上多给警察买路钱就没事了。很好的,皆大欢喜,把马路弄坏了不是我的事情,自有承包商和官员来发财。有的地方更恐怖,8吨载重量的中型货车,载14吨的大米,棕榈籽,把马路弄得千疮百孔。

第二天清早几个中国大力士轻易的就把样品搬上车,带了矿泉水及三包饭,我们就动身了,米多有个临时助手。

“路上小心!”李铁山直交待。

“好。没事的,我会小心。”我们已把样品用帆布重重包好,不怕下雨弄潮。

方走入泥路半个小时就碰到了第一道大难关。一辆运载已切成几大块的推土机废铁的小货车卡在小溪上,重量超载,V字形的斜坡陡峭,进退不得,陷在那边已有两天,把交通给阻塞了。我们的货车幸好还有500公斤的重量压着后轮胎,所以还能够从旁边,更深的地方硬冲过去,那也还得前面的货车帮着拉上来。接着是我们拉后面的车过河,一辆拉一辆,已有4辆在对岸了。我也帮着指导他们先把那辆货车的3大件废铁推下车,必须剩下两大块压着后轮胎。然后在溪边上的4辆货车,一辆拉着一辆,再加上我们10多人一齐用力拉,终于把那辆车艰苦地拉上来了,费了4个多小时。司机感激不尽,给了他们一些外快作香烟钱。

“我呢。”我开玩笑的把手伸出来说。

“谢谢你,老板。”他腼腆的笑笑说。没给,我也决不会拿。

“这位华人真好,”他对米多说:“要动手帮助我们。”

“我也是印尼人。”我笑笑说:“我只是有华人血统。”我早已融入印尼社会。所以我从来不怕独自一人遨游印尼任何地方,包括当时仍动乱的亚齐及东印尼。我们在印尼搞陆路运输的,一向以来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都有一种默契,一种无需言明规定,互相帮助,当有车遭遇困难的时候,尤其是货车之间。

一路上碰到许多没有桥梁的小溪,涉水而过。有的却是用左右各两根大椰树干直跨而过的“桥梁”,战战兢兢的慢慢走过去,高斜坡,滑泥地,比比皆是,渡入无人的森林,如野人般的村落,终于来到了柏油马路地。天气好热,休息一下,吃了顿饭,爪哇人开的小食店,还有冰冻茶好喝,是中途站,生意好。米多司机好运气,在这里拿到了5吨重的木材车租。那我们给他50万车资也就成了他的外快了。接下去的路已好走,3小时后就到西当哦利(Sidangoli)。我在小旅店住了一个晚上,次日10点多我们上渡轮过海,一个多小时就到,直接把样品安置在国营船务公司(PELNI)的办公室内。

但我还是犯了一点错误,我忘了预先打电话给国营船务公司的负责人佳发先生,探询西拿蓬(Sinabung)船期 。我以为每个星期五大客轮西拿蓬必定会按航程表从雅加达,泗水经锡江(Makasar)过万鸦老(Manado)来到特尔纳德,然后转去梭龙,至到印尼最东部伊利安首府佳雅布拉(Jaya Pura)市。因此我们星期四把样品运到特尔纳德,预定星期五上船,16个小时后就已可抵达梭龙。想不到大客轮西拿蓬也有误船期的情形,它在泗水船坞小维修,一星期后才来。没办法,东西寄放好后我次日先回苏巴印村。但也无不是之处,因从苏巴印寄货来特尔纳德没一定的货车川行,样品先到也好,只要寄放之处安全就行。

一星期后,李铁山先生却不让我押送样品去梭龙了,因为陈欧奇已回雅加达,没有别的翻译员在此,不能摆‘空城计’。

“陈欧奇在这里耐不住一星期。”李铁山说:“他总是找理由离开。经常使这里变得没有翻译,所以我向你老板要多一个人来。”

“所以我就被调来了,”我说:“真该谢谢您,不然我还得在那个鬼地方受罪。”

鱼米之乡苏巴印苏巴印(Subaim)村是个鱼米之乡,比起拉姆拉姆可要好百倍了。它位在北马鲁古(Maluku Utara)省,东哈马黒拉 (Halmahera Timur)县,瓦西勒(Wasile)镇,也是镍矿蕴藏量极丰富的地区。渔产极丰富,新鲜价廉。1982年从爪哇岛移民至此开垦农地。所以这里也有许多的爪哇族人。多已通婚,融入本地马鲁古人。1999年兴建的水利工程至今仍良好操作。山水多,干旱季节亦无缺水之虑。白米一公斤价仅3500盾,但米质不太好,我是门外汉,不懂何故。每星期有4次市集,挺热闹的,有卖衣物日常用品,所以蔬菜果子也多而便宜,有香蕉、木瓜、西瓜、牛羊鸡鸭到处可见。是一个不错的居住环境,只可惜交通不便,资讯缺乏。没报纸可阅读,但还好有电视可看,手机能用。邮政局没有职员,局长就是邮差兼清洁工人。

“寄封信得一个月方到雅加达。”局长告诉我。吓得我不敢寄信。

“那么我寄三封信岂不是要三个月才到?”我说。

“不啦。”他不好意思的傻笑。我就是会欺负乡下人,但我们却成了好朋友,什么都谈,什么照片都拿来看。“哇!好漂亮。”他说,一个没看过网络照片的公务员。然后我们偷笑。

82年移民时,政府分给每个家庭 2公顷的耕地,另外2500平方米的住宅地,内有一间简陋的房子。政府还给一年的膳食费,种子,肥料及杀虫剂。人民努力开垦种植,20年后的今天,生活都过得很好,一些较聪明的会做生意,都已很富有,有汽车家电。乡间公路上摩托车也已很多。但有趣的是,没有车牌也可以在路上行驶。一个镇12个乡只有19位警察。治安良好,没有偷窃的行为。我们租的住房最少就有9个弱点能让窃贼光顾。晚上窗户后门都不关好,不上锁,一推就开。家中还存放着数亿盾的大笔现金!白天树下停放着的摩托机车也不上锁,甚至钥匙还插在车上!都平安无事。手机手提电脑桌上随便乱放,白天晚上门窗不上锁,而宿舍也就是营地,常有外人出入。我常跟李铁山及一些员工们说,手提电脑不见了,麻烦的是它的记录资料也不见了,那才要命。李铁山也知道它的严重性,员工们也就多加小心了。

在这里有好多间小学,初级中学及高中。商店也有多间,食物,建材,机械用具,日常用品,样样齐全。当然仍多有不足之物,如发电机及配件等,毕竟苏巴印还只是个乡村 ,我们人多,消耗大,所以还需到城市去采购许多大宗物品。

“那么谁押送样品,星期五有船开行了。”我说。

“卡林吧。”商量的结果,李铁山说。卡林是县地方矿物局派在这里监督工作的职员,其实他应该不得檀离责守。他并不是本公司的职员,但公司每月有给他不错的应酬费,他们经常轮班换人。他当然乐得有外快及免费去旅行,何乐而不为?但毕竟印尼人就是印尼人,叫他坐4人共用一间房的2等舱,来回能节省30多万盾,反正不过16个小时而已,而且也同样有空调,浴室冷热水,电视机,比我们的宿舍还好得多。但他却偷着去买头等舱位的房间。还不知花什么钱,结果花去了500多万盾,真被他气坏。我多交给他钱有备无患,他却把个账单写得漂漂亮亮来向我报帐,刚刚好用完了。李铁山先生说不要紧,只要东西按计划平安送到就好。后来第2次也是一样花了500多万盾,原来他偷偷带着他的老婆跟去旅行,坐头等舱住酒店,渡蜜月去了,花的是公账,真他妈的被他气死。怪不得他在梭龙不要住Mess(宿舍)。李铁山仍旧无动于衷,因为他觉得不必花400多个小时,样品又安全完好的能送到目的地,他能够安心的睡觉就好了,还比第一趟便宜。我这个大苯蛋,不是花我的钱却要操心,这就是责任感,老板的钱也不可以随便乱花。

陈欧奇只呆了不到一星期就回雅加达,我不知他用的是什么理由,老板就答应了。一次来回机票300万盾左右,加上旅馆路费就得400多万盾。临去前他把剩余的款项交给我打理日常开支。若有需要采购较多的物品,机械配件, 发电机等则是我和杨宝光一起去特纳得市。杨宝光对机械配件及勘探作业一应所需都非常熟悉,所以我们一次出门采购都是大数量,足够一段长时间应用,不会有遗漏的现象。我们都不喜欢乱花钱,相处得很好,可以说我们把采购工作办得很好,从不误事。

后来我再发现另一条更好走的路线,从苏巴印坐20个座位的小快艇去对面小村落大鲁(Daru)只需一个小时,只是一个星期只有两趟,星期三和星期六,其他的日子就得包租了。接下去是转换小型客车去西当哦利(Sidangoli)或梭飞费(Sofifi), 客车多,是可搭乘7个人的丰田多功能车(Toyota Kijang),有空调,但跑山路时多不用冷气,司机开得很快。中途停在小饭馆吃午餐,3个小时就到达。从西当哦利或梭飞费去特尔纳德就容易了,小艇多,随到随走,既使包快艇也不贵,10万盾=100块钱,45分钟就到。因此这也是我选择寄运样品的第二条路线,我曾告诉李铁山。这条路线的好处是少在大海中航行,而且也快捷得多。所以后来我们出门多走这条路线,另一原因也是公路维修得很好。我不明白为什么多迪他们不告诉我们,他们应该早就知道。让我自己摸索,这难不倒我,寻幽探秘是我所长。“把爸爸放在巴布亚的大森林里也能够走出来。”孩子开玩笑地说。他们从来不会担心我独自出门远行,我曾踏入高山森林,远游大海,他们都还不曾呢!有时候看见一些不太高的山丘,我会有一种冲动想去攀登。

而第一条路线也解决了我们从特尔纳德寄运发电机,电冰箱及采购许多沉重物品时候的难题,成为最佳的选择路线。有一次还买了5台发电机,我们买鸡蛋也是一次买500粒,鸡肉几十公斤,电缆,钢板等,所以我们都是包租货车。而我一定用米多的货车,因为我觉得安全可靠,他路熟有经验,人缘好,驾驶技术当然没问题。后来喻光明,李铁山也都曾经跟我一起坐过,李铁山想实地考察,体验,可是一次之后他再也不敢了。

“幸好有这条路线可走,要不然我们这许多次,这么重的东西怎样去上船下船。”有一回我和喻民明买了个大电视机,电冰箱回到家的时候,他说。

李铁山向我们的老板要求掌管钱财是他要统一管理。我也不想承担这么大笔钱财的责任,因为每次汇来是一,两亿盾。我只要每次拿500万盾作小采购或路费就够了,当我们出们的时候。而更早常有动用我自己的钱财,有时是李铁山自己的钱,当雅加达总部来不及汇款来的时候。陈欧奇曾经提醒我不要用自己的钱,你会吃亏的,他说。我说有些东西在等着要用了,工人要上山开工,这许多人要吃饭,那怎么办?后来证明他说得对,我就吃亏了600多万盾(Rp.6.616.750,-),李铁山不要还给我,而单据又全被他们拿了去,真可恶,枉我不遗余力,全心全意的帮助他,还害了我遭老板起疑心。

后来陈欧奇自己引退了,我觉得很失落,能合作沟通相处的同事却离开了我。

三日后,李铁山告诉我公司通过我的万自立银行户口汇来10万元。   

“一亿盾?100个百万?”我问。

“是的,你老板问我把钱汇到你户口安全吗?我说安全,没问题,我相信他。”李铁山说。

“谢谢你信任我。”我说:“我们何时去银行拿钱?”

“多几天有新的财政和新的采购员从国内来,你们一起去拿。”他说。

几天后和我一起去特尔纳德的就是那位高头大马的旱鸭子喻民明。认识他以后我的日子好过得多了,处事看法意见相近,易于沟通,我们有许多话好谈。采购的事情都是他决定的,我只是个随行翻译,也常给意见和带路。有两次他跟着我坐米多的货车带着巨款押送货物回苏巴印,有一次有幸搭乘森林局警察的四轮驱动越野车回来,威风凛凛的一路上常响着警笛声把我们送到门口,却也把我们两个坐在后面的弄得灰头灰脸,狼狈不堪。那也是李铁山第一次跟我们去特尔纳德拿钱的时候。他想知道情况路况,但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敢走陆路了,他还是坐在越野车的前座位呢,真是大小姐的屁股,耐不了磨擦。

北马鲁古的治安还好,我们用背包把这一大笔一大笔几亿盾的现金,背着在特尔纳德市逍遥过马路,进出商店采购货物。次日才坐船坐车再坐船的,花了6个多小时才能回到乡下的家。有时碰到巨浪颠簸,坐的多是可搭载20多人的陈旧长形小快艇,提心吊胆, 有时也会碰到一些惊险情况。有一次和领导李铁山3 人,要省钱贪便宜,坐两个弦外发动机的小快艇,遇到大风浪,而两个弦外发动机却又轮番坏了,真恐怖,真要命。如果翻了船,3条性命未知如何(后来我才知道喻民明原来竞是只旱鸭子,好险!喻民明后来到雅加达买了个救生衣,每出门过海就带着它,比对他的小老婆还更亲。)而这大笔现金却肯定没了,被人抢走或被大海吞没。我们有时则坐載货车,上渡轮, 然后进入荒村野林,常涉水而过,多不是路的路,东倒西歪,流离颠沛。但我们都顺利的完成任务,即使疲倦也无所谓,当然每次行程我都不让人预知路线,乘船还是搭车,即使印方同事。我会驾车, 习惯了坐长途车, 和司机米多(Mito)谈得很投契, 我丰富的人生阅历与经验使他对我很信服, 我对他的信任, 更使他对我五体投地.。我们必需信任他,因为我们每次购买的几千万盾的物资必需在下午预先装载在车上,由他带去码头边排队过夜,次日清早好上渡轮,而我们却是住在旅馆。他是马鲁古本地原住民。我们很快的成了好朋友。后来我回到巴淡后他还多次打电话来问我何时倒回去苏巴印,他很想念我。

“其实马鲁古本地印尼人都很友善,我们对他好他就对我们好,还经常向我们打招呼, 即使不相识。” 李铁山对我说: “并不像多迪,陈建龙他们说得那么不友善,不能交往,动不动要打打杀杀.。”我和喻民明更是谈得来,常开玩笑,见解相近,工作也就愉快顺利。他身材高大,年轻力壮,是前军人出身,有三脚猫的工夫,当然沉甸甸的现金是他背着的,我人小力弱却成了他的保镖,机警地,不着痕迹地小心左右前后保护,功不可没。

喻民明的到来是在李铁山掌管钱财的时候,从中国叫来。他作采购员,我带他去采购必需品,我是翻译。我们的处事观点,见解都很相近,所以我们很快的成为好朋友。他人高马壮,一彆胡子,印尼姑娘喜欢取笑他不懂印尼话,问我是不是日本人,我就说是高丽人。如有问我是不是南韩人,我就说是日本鬼子。然后大家都笑得不可开交,我才告诉他们这是如假包换的中国人。喻民明也是个酒鬼,有节制的酒鬼,最低限度是在马鲁古。

“老鼠牌”宝贝椰花酒

五一劳动节,李铁山叫我去买酒来庆祝一下,在国内他们可是个大日子。在苏巴印这个回教区,是不卖酒的,但还是给我弄来了10瓶的黑狗啤酒。在我来说一杯就得睡倒了。可是在中国来的英雄们可就变成了只比白开水辣一点的饮料,搔不到喉咙,不过瘾。第二天,我就去探听,较烈的酒,就是揶花酒,本地人叫做“老鼠牌”(Cap Tikus)饮料,因为是偷偷卖的,躲在后厨房卖的,终于还是被我找到了。这下子李铁山更高兴了,视若宝贝,只晚餐拿了一小杯慢慢的品尝,饭也吃得知味了。这是在喻民明到来之前的事,想不到他一来更把我给比下去了,他真有本事从对海的大露(Daru)村买到更便宜的批发价,一次买就是一大塑胶瓶,20公升。这回可就多几人有得分享了,但他们也全都很听领导的话,有节制的一餐一小杯,所以这几个月来都平安无事,没有人会因为多喝两杯闹事,闹情绪,我却因此使多迪不高兴了。“不用怕。” 李铁山说:“如果你老板不用你,我用你。”是我在晚上和李铁山饭后散步闲谈的时候对他说:我又得罪多迪了。因为多迪是虔诚的回教徒,不让中方的人喝酒,但他却又不能禁止他们喝,当然把账算到我头上。我也管不了这许多,只要他们把勘探的工作干得完好的也就是了,而我在工作上不出差错就行。

赶工做井架

“我们要准备做15个井架,”李铁山对我说:“国内还要来20多人,我们要赶工,我们要扩大勘探的范围。”

我和李铁山等4人就去找过去他们曾经叫他做过井架的本地印尼人铁工场。我们费尽口舌,好话说尽,40万盾一个不包钢材都还不要干,我们派两个人来帮助他也还不敢承诺15天会弄好,真气死人。

“笨蛋,这么容易的工作,600万的工程不要拿。让我承包,400万我也做得了。”我对李铁山说:“我家的铁篱笆铁门铁花窗比这个井架还难得多,也是我自己和一个焊工做的,全部由我自己设计。”我有完整的一套工具在家。宝光也说在伊利安拉姆拉姆那边的井架也是他自己一个人制作的。但李铁山就是不要买焊接机。他说,这15个井架做好就没用了。说得也是。

下午我自己再去更远的地方找到了第三家,在我的劝说之下,我帮他买工具,钢条等,结果全部只花325万盾的费用,12天就弄好了,皆大欢喜。

就在我和宝光去特尔纳德买5台发电机回来的时候,我看到李铁山已叫人修建5间连接在一起的冲凉房与厕所,他们叫卫生间。价钱2500万盾,吓坏了我,太贵了。其实也没这个必要用砖墙建造,用木板的做就可以了,因为这第二间房子也是租用的,而且估计三,四个月后就已完工回国。我们在拉姆拉姆的也是用木板随便建成的,反正全都是男员工,没人要偷看,如果用木板做,500万盾已绰绰有余,因在苏巴印这里木材多,也不贵,更何况我们本身的矿区树木多得还要请人来砍掉。我唠唠叨叨的真可惜白花这么多钱,这是另一位他们新请来的本地翻译陈宝宝找的工头承包,也不知搞什么鬼,趁着我没在赶紧下手。李铁山已交给他们1000万盾的定金了,没话可说。我就是这样,我总是把我工作的公司当作是我自己的事业来看待,能省则省,把钱用在更重要的地方,最主要不要妨碍工作的进展。因此常得罪了一些同事,坏了他们挖钱的门路。也因此成了他们的眼中钉,非合起来把我拔掉不可。我真傻,怎么不会好像其他翻译一样装傻,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要做,把两只手放在后面,走过来看过去,只要月底有工资领就是了,反正花的是老板的钱。我不会如此,我做不到,我宁愿承受被辞职的后果,如果老板不明白。

该来的也来了,十多人,从中国来,有的是在巴布亚时就已认识了,真高兴,其中就有李敢当。我马上用摩托车载他去买了一大瓶5公升的“老鼠牌”揶花酒送给他。用我自己的钱5万盾,不是公款。他高兴的收在房间里偷偷享用。

正所谓“士别三日,需当刮目相看”,他见我现在已不是昔日阿斗,在巴布亚被人欺负的人了,现在是他们领导身边的得力助手,他也高兴。有位与我同样姓徐的中方朋友更可笑的告诉我:他们说是李铁山听你的,不是你听领导的。我说没这回事,胡说。也许他们旁观者清,我当局者迷。好些事情也真的是我在安排,也可说我是执行者,而我总是以我最简单快捷省钱省时的方式进行工作,全程投入。因为每当我投入工作的时候“我总是把我工作的公司当作是我自己的事业来看待”。

作烤房烤样品

“明天找个人来作烤房,” 李铁山说:“我们要在这里建化验室。”我们新租的第二间房子空地很大。

“好啊,早就该建了,不用这么麻烦的寄到那么遥远的荒岛去。”我说:“费用贵,花时间,还要提心吊胆,怕样品丢失了。” 我说。

“我们只是把样品在这里培干,磨成粉末,然后寄去中国总部化验。” 李铁山说。他们总部所在的城市是云南省一个我们从来不曾听过的“无名小卒”,地图上的小黑点,一个旧市。

我们把承包卫生间的工头叫来一谈,他说:“卫生间的半价。”

“1250万盾?”我说:“太贵了。”李铁山也说:“太贵了,晚上7点重新给我一个价钱。”

“还是那个价钱,1250万盾。”晚上7点到,他说。

“太贵,” 李铁山说:“750万要不要?”我照翻译。我希望他说不要。真的,他说不能够。我自己偷着跑去找木匠,一个经常替我们制作桌椅,双层睡床的木匠,老实的爪哇人。我看过他建造自己的房子,还可以。我把画图给他看。

“400万盾。”我说。他说没什么利润。我把木材,锌片算给他看。然后我说,我们这里有5包水泥,沙石由我们的车去河里拿来,砖块用旧的,后面墙壁拆下来不用的。

“这样可以了吧,5天可以完工?”我问。

“三天够了。”他说。

“三天有100多万的收入,差不多了吧,接下去还有工作一定给你做。”我说。后来我们也给了他许多工作做。 

我载他来见李铁山。说,400万他要做,然后再重速一遍。李铁山说:好,明天开始。

“先拿100万去买木材,锌片。”我交給他钱。然后我安排载了两车的砂石来,把我更早预先买来的 5包水泥拿出来。是我先前‘先斩后奏’自作主张買來的。因为我们從特尔纳德包租貨车來苏巴印时,还有许多空位,一包水泥的差价是1万3000盾(6万盾-4万7千盾),本想买20包,可节省26万盾。但因当時我正犯病,又得了虐疾,天还下着雨,时近5时半,快关店了,也就作罢。其实那时候,下午3点医生叫我住院,我不要,說要赶着去买货,明天还要送货回苏巴印,如果只喻民明一人,他可就束手无策了,当时我们还带着一大笔现金,一笔足够买数辆车的现金。我是铁打的汉子,我知道我的身体狀況。但后來在苏巴印时虐疾卻又再突然复发三次,把李铁山及何耀先生吓坏了,我却说没关系的,我备有虐疾药及止痛药,然后一直喝蜂蜜,终于把虐疾病給根治了,至今不再复发。李铁山告诉我:“我在周报上写‘看见徐老头生病的样子我都感到心疼’。”我说:谢谢。报以一笑。何耀也说:“你知道吗?你生病的样子有多可怕,你的脸完全没有血色,整个人和往常不一样了。”也许他怕我有个三长两短,一命呜呼。往常的我是生龙活虎,上山下海没问题。是的,虐疾病发作的时候把我的风湿病痛都一起拉出来煎熬,全身疼得要命。关心我的是他们许多位中国来的朋友们,包括那些干粗活儿的,不会讲华语的中国员工,其中有两兄弟“大力士”,尤其小蒋,李敢当和何耀经常来探望我,我心中有数,我感激他们。

三天后烤房建起来了,还另用水泥多作了个发电机机座,都不算工钱。大家都满意。而在此之前我们也已作好40个盛样品用的烤盘。粹石机,磨粉机也已从中国带来。马上升火烤样,动工磨成粉末,一小袋一小袋的装起来,写上代号,也就完成。当然许多准备工作也都已预先作好,用租来的货车先去林中载几车的废木材来作燃料。

租用货车是当中国测量与地质人员到来的时候,与挖井员工,全部共20多人,用来运送人员到山脚下时开始的。每个月800万盾,更早时他们租用是1000万盾。又是我坏了人家的赚钱门路,柴油汽油也是我另找别家买得更便宜5万盾一桶。我们用柴油汽油数量很多,因此节省的数目也是很可观的。而这些是我向一位名叫利萨(Rizal)的印尼人租的,买的。他说他有华人血统,祖先姓陈,其太太祖先姓李,他们也非本地马鲁古人,是来自北苏拉威西的万鸦老(Manado)市。

1999年,哈马黑拉等岛要脱离马鲁古省自成一个北马鲁古省份时,这里发生大骚乱,回教徒与基督教徒相互攻击,死伤众多(有说数千人)。几个月的时间内,苏巴印村这里人人自危,草木皆兵,都不敢出来做生意,稻米椰干丁香豆蔻鱼虾类没人收购。晚上没电灯,黑漆漆的更不敢出门,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家家就打起锣鼓竹筒什么的来壮胆。他就是于这个时候“时事造英雄”有胆识,敢出来做岛际生意而赚了一笔钱及得了好多没人要的土地而发了点财,他现有一万多株椰树,有作椰干生意。而今特尔纳德及苏巴印这一带是回教徒居多,第二大城市的多贝罗(Tobelo)则是基督教徒。所以要吃猪肉就得去多贝罗,他们说。后来我和喻光明也来过多次购买日常用品,当然也偷偷的买了些煮熟了的猪肉和酒带回来給朋友们躲在房间里吃宵夜。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只不过是一点点消遣,离乡背井的,只要小心不闹事也就是了,无甚大碍,全都是大人了,自会小心。

玩命的小艇

多贝罗至达露(Daru)只一个小时的路程,车多,车费便宜,所以如果从苏巴印来多贝罗也只不过是两个多小时。只是船期不定,因此,使我有一次为了赶回苏巴印而于傍晚硬是要搭乘一只小艇回家,差点把命丢在大海中,从此不敢再搭小艇走夜路了。那是利萨孩子淮沙(Faisal)自制的小艇。长不到4公尺,只一个舷外引擎,他说一个小时会到苏巴印。我们与一个做木材生意的华人共4人,坐在低矮的木板上,手都没处好抓,在海上行了一个多小时都还没看到岛。而这时已是7点多,天黑暗了,船也没灯,海浪开始大,海水打在身体,全身湿透,眼睛都难挣开。更要命的是,引擎经常死火,要拉转启动它,船身就一直任由海浪冲击,左右前后摇晃,把手伸出去都可以模到海浪,煞是恐怖,随时都有被打翻的可能。好久好久才看到远处的一点灯光,再经过好久好久才到岸。下次再也不敢夜间搭船了,玩命的生涯,跌入大海中15分钟就会精疲力尽要了我的命。

修路造桥破难关

眨眼间,离巴淡家已快4个月,我向李铁山先生说我要向老板讨假期回家一趟,公司也已多请了位翻译在此。就在这时司机报告说,往常的通路有村民不給过,说是我们的车把路弄坏了。换另一通道却必需填沙石修路。我估计需30多车,自己的车去河流拿也需付人工5万盾的装卸费。我们报告老板后就决定执行。可是填了20多车后觉得不是办法,没完没了的。别人的货车也借道通过,把它弄坏,而且我们也还得绕一大圈,并涉水过河,花时间太长。李铁山于傍晚自己坐摩托车去探路却被卡在河中央,进退不得,焦急地打电话来讨救兵。

次日再与我去河边探路。

“如果可以把这条小桥扩大,我们的车就能通过了。” 李铁山指着10多公尺长,两米寬的小桥说:“估计要两万元(2000多万盾)左右。”

“不可以动它,这是政府建的人行,摩托车通道。”我说:“承受力不够,弄坏了后果严重,公司承担不起。还得向省政府申请准证,最快得一年半年,这是不可能的。”

“那怎么办?”他束手无策,苦恼的说,差点没哭出来,他要赶时间完工。任何一个工程,时间就是金钱(Time is Money美国人说得对)。另方面也是签证的问题。

这条河流,不下雨的时候,水浅,货车能涉水而过。下雨后就难了,水深处近一公尺,水流湍急,河床全是大大小小的鹅卵石,如果在城市则全身是宝了。

“我有办法了,”我注意了一下桥附近的环境后说:“建一条小桥在这条桥的旁边。”

“那要花多少钱?多久的时间?”李铁山有点担忧水流急,花钱多:“稳不稳固?”

“不会太贵的,”我说:“用椰树干,沉重,稳固。”我说。

“好,你去计算一下。”他说。

“800万盾,一个星期。”我调查联系好后对他说。

“8000块?一个星期会好?”他心动了。

“我向你承包,要不要?”我和他卖关子。他相信了,快要答应了。他看着我含笑的对他说,他了解我办得到,可就不想給我赚他的钱,我也没意思要赚他的钱,只是想要作弄他一下。

“不到400万盾,3000元左右,3天造好。” 不等他回答我就说。

“3000元?等你放假回来才做吧。”何耀辉、李铁山惊奇。还是不相信7天会弄好,因为多一星期我就要放假回去了,老板已答应給我一星期的假期,日子也已看好了,因为要对船期去特尔纳德。我们轻易不包船,除非不得已。包船70万盾,单人搭客只是3万5000盾。我去雅加达一方面也是护送杨宝光回国,他的签证已快到期。我们必需护送中方人员平安的登机,因为他们不懂印尼语和英语,出门不方便,不像我们会多种语言,一切都能自己打理,还好他们懂得自己穿衣刷牙,不好像溥仪皇帝。

说做就做,我马上动手叫巷长找来4个人帮工,在附近村子向村民购买椰树,这里椰树多,砍了6株,每株8米长。好沉重的椰树干,辛苦地把它弄上货车,载去河边卸下。与此同时我也已买好并切成80公分长度的硬木板(铁木)数十块,不到3天的时间就把桥造好了,可以通车了。也花不到300万盾的全部费用,285万盾!李铁山真的由衷笑了,他心中一定庆幸得到我这个得力助手,我相信。为了免得被大水冲走,李铁山建议,我们就再多建两个坚固的桥墩用钢索固定着。

椰树桥的启用,使员工们节省了许多上下班的时间,也就是节省了许多车油钱,两个月就已超过300万盾了。员工们及司机也不必这么辛苦,疲倦的上下班(路坏,20多人颠簸着,拥挤地站立在后车箱),实在一举多得,也方便了当地人民运载石头及其他货物。朋友们说造桥修路是一大功德,我不知道是不是。

椰子树桥

拿假期回家。我把全部家当都带回去,颇有一去不回头之意。不想回来是因为在这遥远的地方,资讯不足,没有我喜欢看的中文日报《印度尼西亚商报》(我甚至在巴淡家订了份报纸放着等我回家才看),没有印尼电视台能知道本国发生的事件,不能跟进世界科技的发展,似乎变傻变懒了。中方人员看的是中国台,虽然我也很喜欢,但他们控制调控器,换过来跳过去的,变的乏味之极。心中也牵念着小养女,总怕她被人欺负,虽然有我太太照顾她。在这里印方的同事倒是不会欺负我了,因为我也掌钱,钱就是权。

后来我再倒回来也是因为我觉得李铁山先生及中方员工们都对我很好,他们需要我的帮助。工资也不错,吃住行都很好,而勘探的工作也还没有完成,我想再多3个月工作结束后再打算。后来李铁山竟告诉我,他曾经考虑了再考虑,本想叫老板不给我拿假期,因为他怕我一去不回头,他实在太需要我留在他身边,其他翻译实在不敢恭维,不能工作,不仅懒又翻译得太差,不清楚,词不达意,他也不信任他们(是他的评语,不是我自抬身价胡诌的)。只是考虑到我该休息一会儿了,养好身体再来冲刺,他说。说真的,我们也已成了好朋友,他经常会向我透露一些事情,把心中的不满向我倾诉。不单是他,好多员工也常会向我抱怨他们对上级的不满意见,他们相信我,不怕我打小报告,我也决不会做损人利己的事情。

我也真是的,工作了就不顾一切,建桥的时候我的虐疾病又突然发作,还下小雨,我也不去管它,硬撑住督工把桥建好。他们旁观者清,一个人的勤与懒是骗不了大家的眼睛,我也从不作假讨好。所以他就敢敢赌一赌,我回不回来,也许他见我把全部东西都带回去,才有此顾虑,我真感激他对我的器重赏识。

回到雅加达后,先转去日惹市看望次女珍珍,她是法学硕士,华语英语都很好,开一家公证人事务所(Notaris),生活过得很好,有3辆漂亮的大房车。丈夫是建筑承包商,有多间高价的房子。几个月前的大地震,他们幸好有惊无险,平安无事,些小损失无所谓。所以我说我相信因果报应,我不敢做出对不起良心的事,以免殃及池鱼,祸及子孙。他们也高兴爸爸能够健康快乐的生活与工作。回到巴淡,大孩子大女儿同样高兴,爸爸能健康快乐的工作与生活,能健康快乐的回来就好。最高兴的当然是12岁的小养女美君了,可以吃这个吃那个,买新衣买手机,吃冰淇淋,庆祝生日。至于老婆?不吵架就好了,还是照旧,各睡各的房,和香港回归一样,50年不变。

远方来客

我不喜欢在雅加达办公室无所事事的呆太久,希望快点回去乡下营地工作。在那边,中方人员需要我们的帮助,没有翻译员他们就英雄无用武之地,办事也就麻烦多多,也因此他们就不得不对翻译员忍耐,即使厌恶。但我靠的是实事求是的工作,全心全意的帮助他们而赢得领导及员工们的信任。我本着同是中国人的心,我同情他们离乡背井的来到这么遥远的地方来讨生活,言语不通,我帮助他们也是帮助我的老板,也是我的责任。

在雅加达多呆几天为的是要带领一批约13人从中国来的高官及地质人员去北马鲁古的苏巴印考察,内中也有几位是有色地质矿物公司的领导。女秘书直交待别乱说话,因为其中亦有几位是准收购矿区的合作者。我明白,说话当然特别小心,只把好的捡来说,尤其是苏巴印治安全印尼最好,夜不闭户。是鱼米之乡,渔产多,新鲜价廉。也是镍矿极丰富的地区。这也是事实,所以说了脸也不会红,心跳也不会加速。同行的一位本公司新请的翻译员,其胖无比,前凸后凸,重量145公斤,有如日本相扑手,真恐怖。搭乘飞机要坐一个半的座位,真不幸偏偏和他坐在一齐,是他安排的座位。坐船也是一边倾斜,上下船也真为他担心,是翻译却不会讲华语,李纯金,喻民明常对我说:“翻译了大半天也不知在说什么。”

中国来的高官及随行人员,吃的住的都是要最好的。但中国人就是有个优点,能屈能伸,在大城市要住5星级的酒店,一人一个房。来到苏巴印这个小村落的时候,与大家挤在小房间也能适应,但还好,我们的房间全都有空调。大家忙忙碌碌的笑脸招待,阿谀捧承好话说尽,尽极地主之谊。苏巴印的鱼虾螃蟹牛肉羊肉蔬菜,一应俱全,而且是新鲜上好的。在喻民明的高超手艺下,再加上我们预先买回来的20公升庄大桶“老鼠牌”椰花酒更是适得其所,不亦乐乎,笑声不绝,比娶媳妇还热闹,宾主尽欢颜。“不可以喝酒” ?忘了。“闹事” ?没有。

人来人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工作顺利地进行。许多中国来的员工也都因签证到期而必需回去,他们每个月必需延长签证一次,但最多也只能6个月,这些都是雅加达本公司料理。每次看到他们都非常高兴的说要回家了。毕竟远离故乡谋生的人,无论工资如何优惠,时间一长,都会非常想念家。签证到期前就得安排送他们回国,也就必需有个翻译带他们从苏巴印去特尔纳德及雅加达,先在旅店住宿一两天,然后送到机场。有时候会一次过送5,6人一起回国,那就会比较省费用,倘若一次只送一人回去可就白费许多精神与金钱。所以李铁山先生常会和雅加达方面沟通安排好。

机器钻井赶时间

一天,他对我说:“我们要用机器钻井来工作,以便赶紧完工,你去联系一下。”李铁山的签证9月底快到期,他也急着要赶紧把工作办好,好在他回国之前完成。而全部还有100个孔(近2000多米)的井口要挖,不用机器绝对来不及了,拖的时间太长,我们雅加达的老板也已感到太吃力了,只有出没有进的事业,费用庞大,实在吃不消。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近水沟边的山坡已不能深挖,十多米就已碰到水了,不能用电镐捶击石块,怕会漏电伤人发生事故。而普遍上他们的要求每个井孔是在20米以上,25米左右为最标准。对本地印尼员工每挖一井超过20米深的,李铁山他们都有另发奖励金50万盾,所以员工们都很勤劳卖力,竞赛。他们挖井每米深的工资是110千盾。全部共有13组(包括中国员工),每组两人,李敢当是挖井部门的总领导。我们都很注意员工们的安全,李敢当写了篇《施工安全手册》,由我翻译成印尼文打印出来分给他们,时时提醒他们注意安全,所以由始至终都不曾发生事故。一两次的小事故是难免,但都无甚大碍,我带他们去医院敷药后都没什问题,有一次较严重的是有个员工的脚被电镐刺伤了。

我们找到的一家钻井公司是特尔纳德国营多种矿物有限公司(PT.Aneka Tambang, 简称Antam)前任局长退休后组织的公司。约好一个月最少钻1000米,我们估计还剩2000米的工程,双管齐下,一个月后应已剩不多,因为我们的13组人工挖井亦仍旧继续工作。看工作情况才再决定延长机器钻井的合同与否。

“这有如一块大面包,双方抢着吃,也就看谁的工作快谁就得到更多的收获,各作各的,各不干扰,没有特别约束。”李铁山说,我翻译。

我介绍米多给他们,从特尔纳德搬运他们的钻井设备到苏巴印山脚下,帮助他们料理租房及借款等事宜,以便尽快的把工作完成,他们感激不尽。而制作合同的工作仍然由我来负责。

机器钻井的费用比较贵,每米32万盾,可是他们承担所有费用,包括机器来回运输,抬到山上的费用(很沉重的,需多人,必须把它拆开来然后组装方行,我赤手登山还要气喘,其难处可想而知。)员工伙食工资,住宿交通,引擎燃料,安全保险(这条款重要,我们不要承担)等。这些,我都用电脑清楚的打印成印尼文件贴上印花(中方不明了印花的重要,我解释:有印花法律上才有效)让李铁山先生与他们签定合同,另外再翻译成中文让李铁山,李金,何耀他们细读明了。当然我也是事先根据李先生的要求而先写好中文合同,双方研究赞成后才弄好。李铁山先生很高兴,在大家的面前直赞我办得好:“幸好有徐老头。将来论功行赏,徐老头第一,免费带他去我们的家乡参观旅行。”我不好意思的笑笑。他们与我很好,常有开玩笑,因此随他们的高兴称呼我:“徐老头”“老怪”“小孩子”“徐先生”什么都好,只要大家能高高兴兴的工作,相处就行。我并不寄予论功行赏的厚望,这是我应该做的工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工作,在我看来。是的,对于外国人来说当然麻烦了,如果没有本地人相助,而本公司在此地的其他翻译我自己看了也不好意思,有的华文华语不好,有的懒。尤其在此最后的紧要关头,我似乎感觉到本矿区已有一家中国公司有意合作开采,因前后已有3班人马来过。

机器钻井的速度当然会更快,但这一家的机器实在太老旧落后了,不符李铁山先生他们的要求,一个月只钻了800米。所以当我带李铁山去巴厘回来后已不见他们的踪影,已不再延长合同,是他们的错。 

勘探生涯-北马鲁古省 (一)/ (二)/ (三)

Perhimpunan Penulis Tionghoa Indonesia (c)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