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颗小品种的倾诉

徐林子

夜阑人静，巷里寥落的灯光，在细雨飘荡中，变得迷蒙与神秘。

院子前长着一棵丈来高枝叶茂盛的石榴树，间隔咫尺，墙那边有一棵绿叶婆娑果实累累的杨桃树，这时，石榴树似在低声细语地说：“主人年青时培植了我，种下了她的意志，犹如我生长的根深深扎地，主人羡慕生长在树枝上那火焰般鲜艳的石榴花朵，宛若无数个小嗽叭含着红绣球，在绿叶间吐露微笑，当石榴果实成熟时，主人更珍惜它，因为它给予人甜美的诱惑，还有那一粒粒紫红红的籽儿，经阳光一照，更显得晶莹闪光，就像无数嵌在金盘子上亮丽钻石。

聪明能干的主人是一位学士，她勤俭朴实地生活，将一生辛勤钻研的学问，无私地奉献给文化教育事业，不求功名，实事求是在家中为学生补课，严谨守责，具有精诚培育的美德，不辜负学生欲求上进的心愿，而且，她对家庭贫困的孩子，同样乐意给予补习，而不求酬报，赢得了无数家长的信任和赞扬。

可是，她在谆谆教诲的生涯中，不断艰辛操作，掩饰自己痛苦的感受，那不能摆脱感染在体内的病菌，无情地向着肺腑内侵蚀，势把生命吞噬的危险。然而，她依然神采焕发，存在着一股强烈的生命欲，不懈的意志，为了成就学生的夙愿，为后一代绘画青春的翅膀，正如我这棵石榴树坚韧不拔的生长力和那超然的风范。”

忽然间，远处一阵冷风掠过，雨又涮涮倾洒在院子下，石榴树有些波动，而在抖落密密麻麻的雨点再说：“可惜我是植物，没有人性的本能，事发在不幸的傍晚，当我的主人给学生补课后，不久，便拖着疲乏的身体，一不小心在澡房栽倒，直至昏边不醒，一时，我恨天怨地不能救活主人，可怜的她末被家人发觉，时间是不幸者的宰夫，夺取了她那可贵的生命。”

刹那，隔墙的杨桃树，好像动情摇首叹气地回答说：我家主人是一位贤妻良母，可惜她被病魔缠身数年之后，不幸患上肝癌，尽耗费了无数金钱，国内国外往返求医，还是徒劳无助，病情反而日益恶化，我本想牺牲自己的一切，将整体的枝干、根叶、果实炼成仙丹，治愈好主人的病，所谓求人不如求已，但这仅是一种遐想，然而，天可不从人愿，结果还是逃避不了厄运而逝世。

但是，当女主人病卧在床，临死前怜悯地对儿女们说了几句话儿，生存只能造就更多的遗憾，死了才是圆满的结束，难道人间的悲剧，就是这样肯定而落下帷幕？！”

雨点滴答滴答又拉长了悲弦，一会儿，杨桃树接着说：“如今人去楼空，主人的儿女为了医治母亲的病，偿还拖欠亲友的借债，迫不得已忍心割爱，终于把这房子卖去，可怜的人们往往在不能自由选择命运的时刻，便改变了生活环境，我哑口无言，尽想不到如此与主人情断缘尽的结局。

目前，我唯一的心愿，让此苛生的命运，希望未来的主人是一位生态环保人员，他们尽可全力以赴，庇护我们植物的生长。”

此刻，石榴树另有已见，轩然地回答说：“可是我一直担心，环顾大地那源自古老的松杉、乔木都一样被一群不爱惜植物，肆意冒犯法律的刽子手砍尽伐绝，然而，还有一些胆大包天煽意点燃了火种的造孽者，毁灭地球上翠绿的森林，那时候，我们还会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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