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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
曾天

曾天(右)于2007年12月15日获取金鹰杯散文创作比赛入围奖。当时由赞助家杨兆骥颁奖。
走遍天涯,忘不了故乡一山一水,一草一木;踏遍海角,抹不了故乡一切的倩影。
那山,那水,那校园,那童年的玩伴,那熟悉的一切,……
东边的拉雾山,云雾茫茫,山奇水秀,匹练似的千尺飞瀑,各种奇花异卉,是旅游度假的好地方。山中名胜千松岭,地如其名,满山满岗,都是笔直苍劲的松树,郁郁苍苍的松林里,绿草如茵,游人如鲫,山风来时,松涛声如万马奔腾,壮观之极。不一刻,浓雾从四方八面飘来,越聚越浓,躺在松林下,草地上的游人,登时如云中仙子,欢声不绝。
西边高耸的墨拉比火山,喷着袅袅浓烟,在夕阳余晖里,显得异常雄伟,绚丽无比,而紧挨着的却是依人的墨尔峇普山,两山紧连着,像是丰满的双乳,远远望着,令人遐想不已。
弯弯曲曲的梭罗河,多少英雄的故乡在她身边扮演。雨季水涨时,摆渡的小舟,或撒网或垂钓的渔夫,两岸绿油油的水田,时儿从远处传来悠扬的笛声,哦,好一幅优美的渔夫唱晚图。那横贯全市的贝贝河,更留下我们儿时捉鱼摸虾的身影。
城外郊游,河边野餐,小溪旁的欢笑,海浪中的追逐,呵呵,怎能平静故乡的生活留在心湖里美丽的涟漪?校园里,图书馆中,课室里谈人生,谈理想;球场上,泳池边那面红耳赤的辩论,以及满天星斗的夜晚,我们纵谈世界大事,更忘不了初尝爱情的一刹那,……这些这些,多令人神往的回忆呵!
这就是我的第一故乡——文化古城梭罗市。她铸就了有为的年轻人健康的个性,高尚的情操和品质。
高中毕业后,怀着满腔的理想与抱负,和一身的热情与干劲,我告别了故乡,远涉重洋,来到了看来十分荒凉的西加里曼丹小市镇三发市,执起教鞭,当上了世上最神圣的人类灵魂工程师,把我的爱情种子,撒在那荒凉的土地上。哦哦,近两年的教学生活,竟使我从恐惧……那么荒凉,连电流自来水都没有的地方,慢慢的,一发不可收拾的,深深的爱上了这个令我午夜梦回,终生难忘的地方——我的第二故乡三发市。这里,有苍苍茫茫的原始森林,纵横的大河小川,丰富的矿藏,更重要的,有一群热情如火而又纯朴的一群学子。还有那文学修养深厚的林敏吉校长,在如豆的烛光里或油灯中,我们谈三国,论水浒,评红楼。学校里,还有那助人为乐,全心为华教事业的教导主任沈时金老师,博学多才的刘乃文老师,能歌善舞,操一口标准普通话的张静老师,她还曾是伟大作曲家聂耳的同事呢!更有干劲冲天的一群同事,就在这个地方,就在学校的广场上,在开满红花的南洋柳大树下,在简陋的教室里,更在那美丽的三发河上,我们一群师生,在探索生活的目的,人生的真谛,做人的道理。在这个小小的,本来十分荒漠的边陲小市镇,我们的学校,竟令这个地方朝气勃勃,春色无边。生活,在我们面前,展现一片美好!
时事沧桑,人生变化无穷尽。当时,政局突变,反华的军人政府下令封闭,接管并抢占全国所有的华校,意图封杀并抵制源远流长,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在蛮横无理的强权下,我们无能为力,只能含泪退出充满阳光的人生舞台。慢慢的,这些美好的生活,竟变成十分遗憾的追忆。
春去秋来,潮来潮往,三十多年一晃就过去了。随着世界形势的发展,并迎合时代的潮流,拥有五千多年文明史的华夏文化,十分熟悉的方块字,很快在这个美丽的千岛之国,获得重生,发展。眼看各地风起云涌的校友会,华语补习班,三语学校,如雨后春笋般的蓬勃发展,我们感到十分幸慰。我相信,那曾经辉煌的历史,尽管姗姗来迟,终究还会来的。
我希望,我的第一故乡,能如过去一样,令年轻的一代,拥有崇高的人生目标。我更希望,在我的第二故乡,我们曾经播下的爱情种子,经过长期冬眠以后,还能发芽,成长,并结出丰硕的果实,就像那拥有五千多年深厚积淀的中华文化,虽然历经苦难岁月,一定会如凤凰涅盘,浴火重生的。
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漫漫长夜过去了,春天总会来的。看,东方天际里,启明星闪闪发亮,天就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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